雖然曾經懷疑過

September 7, 2015

早上我們去看了SKOGAFOSS,這是白日夢冒險王場景之一,是walter 帶著兩個堅強的小男人走在瀑布前那段。

在看過氣勢滂礡的SELJALANDSFOSS後,一度提不起勁來走這個景點,

心想不就都是瀑布嗎?看這麼多個有什麼不一樣?

心情就像縱斷日本時,看了第一個寺廟很興奮,等到看第20個寺廟,已經開始打哈欠。

然而當我走上瀑布旁的步道旁,來到瀑布頂端的觀景台,望著來時的腳步及眼前一望無際的美景時,

心裏頭卻是如此的慷慨激昂,還好有來這一遭,還好克服了萬難,來到了冰島。

雖然曾經一度懷疑過,我想,我還是非常喜歡單車旅行的,

那個寄生已久的小小環球夢,確實存在的沒錯。


下一個地方要去哪裡呢?


縱斷非洲

一直以來我不敢去幻想這件事,總是覺得這個夢離我太遙遠,

擔心資金,擔心個人安全,擔心不知為何的擔心;

放不下工作,放不下台北的一切,放不下在台灣的一切。

然而,人生似乎沒想像中的痛苦不堪,並沒有做錯了一個決定,又萬劫不復,無法回頭。


一跨出那一步,那最困難的第一步,

未來的路也似乎漸漸明朗,就像「ㄆㄚˋ」的一聲在眼前拓展開來,

這幾天我和遠在烏魯木齊的達逸聯繫上,我和他是在去年的暑假認識的,當時我剛躺著後送回台灣不久,哪裏都去不了。

那時的他在網路上發問,希望有人能教他一些單車維修技能,就算是付費也沒關係。


我主動寫信給他,說我願意提供他單車旅行的相關技術及資訊諮詢,

潛水已久的我,厭倦了網路的紛紛擾擾,不喜歡在網路上發言,

這是我極少數主動做出回應,然而這樣一個小小善意的舉動,也讓我往後的人生有了很大的變化。


他是第一次做海外單車旅行,第一次出國就要環遊世界,真是令人佩服的年輕人。

誰說台灣沒有人才,遍地都是勇於做夢的年輕人。


年少輕狂的他打算先縱斷美洲後,再繼續橫跨歐亞的旅行,

問他何時結束,到哪裡才願意心滿意足地回到家鄉台灣,他也沒一個準兒,

總之就騎到沒錢再回來,要趁年輕時勇於做夢。


他說他在大學時,就夢想去環遊世界,為此他簽了好幾年的國防替代役,努力存錢就是為了這一次的放手一搏。

離別前,他說離開了工作,離開了生長的台灣,離開熟悉的家人朋友,他即將一無所有。

我卻告訴他,別說你一無所有,放開了雙手,你即將擁有全世界。


再見到他已經是1年後,剛結束縱斷美洲的他多了一份堅毅的成熟及從容的自信,

彷彿把他一個人丟到阿拉斯加的荒郊野外也能活得好好的,

看來這一年經歷了不少故事,已不再是出發前連胎都不會換,

臉上總是不小心透露出憂愁,就像是待宰的迷途羔羊,

如今他又踏上了橫跨歐亞的旅行,走得比我更遠更久了。


那時我們就有聊到同騎縱斷非洲的夢想,只是那時未來還有太多的不確定性,

已經在台北生活5年的我,擁有的越來越多,已經太多牽掛,難以取捨。

我常常默默地告訴自己,如果再讓我年輕個十歲,我一定要勇敢跨出那一步,

將寫滿List of Life的破舊筆記本上的每一件事都逐一完成,

然而在台北待的越久,我已漸漸失去當初縱斷日本,拋下一切去流浪的年少輕狂,

似乎隨著年紀的增長,牽掛也日益增加,

才明白,原來人是可以被改變的,被現實生活所改變,一切是如此地自然,淺移默化。



離開台北這件事,我暗自思量了很久,

自從經歷一些事情,明白自己已經走上和其他人不同的人生道路,無法回頭選擇和別人一樣,一個成家立業的穩定人生。


當我2005年決定要去環北海道時,似乎註定了這如浮萍般漂泊的命運,

又或許這一切早在連夜搬家,顛沛流離的成長階段就已經決定好。


現在的達逸正在中國的烏魯木齊苦等哈薩克的簽證,簽證一下來就要一路騎往土耳其,

我們約在埃及的開羅見面,時間點應該是在明年的一月,目標是非洲最南端的好望角。

等我10月回國後,就有很多時間來處理這件事,只要搞定了簽證及疫苗,一切就將十拿九穩成定局了。






我們接下來去了C47遺骸地點,往C47的路上是來回要8公里的OFFROAD路線,

大部份的都是開車來,只有兩個瘋子騎單車,還有更悠閒自在倆倆並肩用走的,

 

遍地石頭的黑色沙灘,彷彿登陸火星般的孤寂荒涼

一路的顛簸,讓我想起了和大師兄夜騎沙漠奔波趕路的日子。

05/13 驚魂未定2

7/13 驚魂未定

無奈天氣很差,雨一直下,沒什麼拍照的心情。

我們到的時候,有一群印度人好像在拍影片的樣子,還在現在放起了小風箏,pose喬了很久,我一直等不到清場的畫面,

悠哉散步的一對外國情侶,男生一路拿著GOPRO自拍,

後來女生受不了了,就插著口袋立馬停下來,

盯著男生望去的背影,好像在默默述說「你到底還想拍多久似的?」

很有趣的一幕。

我很喜歡這張照片,轉身回頭的外國人,不禁讓人想猜測他在看什麼?他當時的心境又是什麼呢?

離開了C47遺骸,我們繼續前往還有30公里遠的VIK,連日來的細雨侵蝕著我和怡婷對接下來旅程的信心。

我們的裝備都濕透了,早上甚至連帳篷跟睡袋都還沒乾,就匆匆整裝出發。

我們打開了手機,查詢VIk的青年旅館,我們都很想在溫暖的房子好好睡ㄧ晚,不用再擔心風吹雨淋的。

青年旅館的價錢,一床約4500冰島幣(合台幣1100),沒有獨立衛浴的雙人房約12000元(合台幣3000元)。

雖然我們達成協議,但是後來我又後悔了,

我告訴怡婷說,我也累了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,換下身上淋了好幾天的衣物,好好洗一次澡。

雖然台幣3000一晚的價格,哥還花得起,但是哥想將手上有限的資金最大的利用,

3000塊錢可以買很多小禮物送朋友了。


我提議,整趟環冰島旅行,我們可以有三次求救的機會,真的累了走不動了,我們就找地方投宿,

如果我們最後撐過去了,就拿這些錢好好吃一頓,或是買些紀念品犒賞自己。

後來我們還是去住了VIK的露營區,甚至連知名的黑沙灘都懶得走進去,叉路來回要12公里,下次再說。

進VIK前有兩個超大上坡,簡直是環法一級坡等級的,

我笑怡婷騎不動,下來用牽的,結果我也挺不住,落馬牽車,五十步笑百步。

 

在山頂上回頭望去,還真的是夭壽陡的。

原本想說先去VIK休息,過兩天再回來去黑沙灘走走,

想當然爾,最後還是沒回來。

我們在晚上8點15分抵達VIK的N1加油站,就在1號公路邊。

晚餐就吃加油站餐廳的大漢堡套餐,我們沒飲料,只喝白開水,

我問店員水要付費嗎?她說不用,而且可以用旁邊的可樂紙杯裝。


吃飽飯後,已經夜幕低垂,打開SURLY的前後燈,用步行的前往露營區,

露營區的設備充足,和SELFOSS的有得比,(不過還是SELFOSS略勝一籌)

八邊形如同蒙古包的大木屋,裡面有寬廣的交誼廳,乾衣間、廁所、淋浴間,

廚房裡還有爐具、烤箱、烤麵包機、熱水瓶,

WIFI及插座都是免費的,淋浴和洗乾衣機都是另外要事先付費,

洗完澡後,我們褪下了所有淋濕的毛帽、頭巾、衣服、外套、手套、褲子、雨褲、腿套、襪子,包括鞋子都晾在洗衣間裡。

頓時,突然覺得赤裸裸的我們好像被剃光毛的冰島綿羊似的。

一覺過後,我們又撐過了一天,離回家的路更近了。

瀟灑的冰島馬。

野上兩匹馬,正柔情似水地替對方舔舐後大腿,

不知道其箇中含義是什麼,上網打關鍵字「馬、互舔」,都是出現一些很糟糕的文字跟圖片。

冰島另一種常見的黑臉羊,耳朵上掛著黃色的標記,一目瞭然就知道是哪戶人家的走失羊。

見我們靠近,就進入了警戒狀態,一直盯著我們瞧。

然後就趕緊烙跑了,連口裡的草根都捨不得放下,另外兩隻比較小的也見狀拔腿就跑。

冰島的羊真的很膽小,或者是說全世界的羊都很膽小。

西藏的黃羊也很怕人,總是背對著我們,露出白皙的屁股,一副隨時要落跑的樣子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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